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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thly Archives: 七月 2005

“后山,似乎是一个我反复提及的地方,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说。
后山,似乎是一个我常常梦见的地方,但又似乎从来没梦见过。”

我在草纸上写下上面两句话。
写在纸上,把纸折成飞机的样子,再从阳台上丢下去,它跟着风,飞到一个我们都无法用眼睛看到的地方。
一个,似乎,很遥远的地方。

第二天,睡眼惺忪的,我摸摸被子,摸摸枕头,再摸摸床边和床板,确认它们仍然存在,才安心继续睡。
但今天好像摸到了别的什么。兔子?毛绒玩具?还是······不会是女人吧?幸好,摸到的不是毛茸茸的东西,而是一架纸飞机。
床头停着一架纸飞机,写满了字的纸飞机。
就像我昨天抛出去的那一架。

“Beno,多久没有来了?”
整架飞机,写满了这句话。全部都是,这,一句话。

我被吓了一跳,想着,是谁?是谁在回话?
飞机上的字慢慢地化掉了,又再浮现出另一些字来。
“我很想念你和花子在我背上留下的脚印啊。”
什么?这,是,什么?
消失,再浮现。“你和花子常来的啊~不记得了吗?”
我和花子常去?该不会是后山吧?我是不是见鬼了?后山?
“没错。是我。”
天啊!尽管我无法相信我现在正在和后山对话但这竟然就是真真切切的!是不是我必须相信这是真的?

看来,我只能相信了。

“你们有一年多没有来了。”
是啊是啊,一年多没有上去了。这一年真是忙啊~
“那时候,你们常常爬到我头顶的巨石上面,张开手,风老头就在你们身边四处乱窜。你当时说,这是什么风,没个定向,把你的头发都吹乱了!呵呵呵呵······”
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?我都记不清楚了。
“当然记得。呵呵呵呵······有一次你们大汗淋漓地爬了上来,电塔发着‘嗤嗤’的声音,你就说是不是因为刚下过雨空气潮湿所以电塔放电啊。花子当时吓得赶紧就拉着你往下跑了!呵呵呵呵····”
啊?
“你们每到星期六日就上山来说心事,直到天边都红得像铁水都不愿意走。怎么现在都不来了呢?”
那时候是总往上面跑哇。都不记得在上面总共说了多少话了。记得有一次,叫她上山,她说今天有事要和云燕去干点什么,结果闹了个小误会。我在篮球场碰到她,我说,你不是和她们去干嘛吗?呵呵,她居然以为我生气了会不理她了,当晚在洗澡间哭得嘻哩哗啦的!第二天我如往常一样,递了张字条给她,“我没生气,笨蛋!”她居然就高兴得嘻哩哗啦了!
“花子总以为自己长大了,其实还是个小孩子。”
是啊。就是前几天,我们在车站避雨。她说,最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!我就故意说,“小孩子。”她就跟我挤眉弄眼的。我说,“你呀,待会下车的时候记得用背包当着······”“知道啦~我又不是小孩。”“我是说用背包的反面朝上,背面结构简单,这样淋湿淋胀了也容易弄干净。笨蛋!”“······哦,是哦!我都没想到。”“真是小孩子!”她当时就一脸的微笑,估计是心服口服啦!
“那你的放放就不要了?花子每次劝你放下,你都说她不懂。怎么现在对放放一字不提了?”
提?提来有什么用?不过倒是听说她和花子都得重读一年。
“那你还是很关心她的嘛~”
这些都是花子告诉我的。我也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。事实上,关于我自己的事,我往往是最后一个才知道。
“你看,你都把放放的事当成你的事了,还总是摆着一副不在乎她的样子。真是!现在的年轻人啊!”
别叫我年轻人。
“你看你,跟花子一样了吧。”
不是,我不是花子,我很清楚自己没有长大,我只是不喜欢这个称呼。
“你们现在放假了,为什么不上来了?我很想你们啊!”
花子的重读生活开始了,我就在等通知书,真希望它能快一点来,让我快点离开这里。这个,地方。
“你不喜欢这里?”
不是不喜欢,只是想离开。
“逃亡?”
不是,不是。不是逃亡。不是这样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是,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在石头上说过,你渴望像那些飞翔的?”
飞翔的?飞翔的什么?
“我怎么知道,你自己说的,只说了一半,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吗?”
是吗?我说的?是我说的吗?
“嗯。”
真是我说的?
“是的,是你说的。”
为什么,是我说的?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想说什么?为什么?你告诉我?你告诉我!

我从床上跳了起来,一身冰冷的汗从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。
为什么?你回答我呀!
我发现手里的纸飞机不见了,也不在床头,不在桌子上,不在书架上,哪里也没有。

纸飞机呢?纸飞机怎么不见了?

奶奶在门口站着,“发恶梦了吧?来,喝点热水。”
我刚才是发梦吗?是吗?
我“咕噜”几声将整大杯水灌了下去,心里也安静了不少。这时候,突然听到耳边响起:

“那些飞翔的记忆碎片,你抓住了多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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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如果在大学里,你遇到一个长得很像放放的女生,你会不会······”
“长得像有什么用。”Beno嘴角轻轻扬起,轻描淡写。
“那如果里外都像放放呢?”
“嗯······到时再说。”
花子坐在Beno身边,两人靠在一起。公园里花开得正旺,四处蔓延着香气。
“哎,你说,这花香像不像迷烟?”花子用左手食指,在Beno的脖子上,轻轻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嗯,真香啊!”Beno深深地吸了一口,“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你身边的不是放放是吧?”花子挪了挪身子,从他的齐肩处斜看着他的眼睛。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。她认为那不是花香。

花子,对于别人来说,是一个很尴尬的角色。大家都知道,Beno只对放放有感觉,曾经有过许多女生在他身边飞舞,结果都是一样。对,就是那个结果。花子知道,那个结果是很正常的,她很清楚,Beno根本就是为了放放而来到这个世界的。但是花子不一样,她从来没有像那些蝴蝶那样围着Beno飞。她跟他说过,我的长相一般,没有漂亮的身材,学识也不如许多人,还不会说话。后来,Beno说了一句话。她至今一直记得,并且时常想起,甚至在梦里听见。

“你介意?”Beno歪歪脖子,下巴碰到了花子的额头。
“有一点,但是,无所谓啦!谁叫我是花子。”花子又挪了下身子,Beno则抬起头,上面是一片浓郁的绿色,一缕缕阳光从其间穿射出来,抚摸着泥土。
“像不像丝带?”花子看着他的眼睛,他知道他想说什么,“很温暖是吧?”
Beno摸了摸她的头,“是很温暖,就像你一样。”

温暖,这是Beno对花子的第一个评价。
花子总说自己太平凡。
记得那次在慧欣家里,慧欣要换掉睡衣一起出门,他们两个站在她房间门外。Beno笑嘻嘻地说:“嘿,我们偷看一下啊。”花子歪歪嘴说:“有什么好看,她有的我也有,她没有的我也没有。”他往她身边靠了靠,“有一样东西你有她没有。”“什么?”
温暖。

“去进行光合作用吧!”
Beno斜斜脖子,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,光合作用?
花子跳起身来,拉着他的手,“快点啦!多晒太阳就不会那么忧郁了!”

花子说,Beno简直是忧郁的化身,而且是浓缩的忧郁。
花子说,她妹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,一脸吃惊,“姐姐,他怎么那么忧郁啊!”
Beno每次都笑一笑,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
“有~”所有人异口同声。

“你嫌我皮肤不够黑是吧?”Beno不太愿意离开那张长凳。他和放放第一次出来就是坐在那里。此时正有一对情侣在五米以外的地方。他不想走开,他觉得,就这么坐着,挺好的。
花子还是把他拉了起来,拉到了树荫的外面。
顿时,Beno感到自己似乎站在一个巨大的微波炉里,自己将要被化成一滩冰激凌。
“回去坐吧。”Beno乞求似的看着她,花子指了指那张长凳,眼睛一溜,歪歪嘴说,“来不及了。”

Beno记得,放放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
来不及了。
为什么?
不知道。

“那好吧,回家。”Beno低低头,为了避开灼热的日光,也为了避开灼热的记忆。

Beno手插着裤带,慢悠悠地走,花子拉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,有气无力地抱怨道:“你不是嫌晒吗?怎么还走得那么慢啊!热死了!我都给晒黑了!”
“你不是擦了小护士吗?”
“那也不能这么个晒法啊!”
Beno嘟嘟嘴,伸了伸脖子,“诺,到那个亭子坐坐吧。”

花子抱着凉亭的柱子,一副很享受的样子。
“你一直抱住它,别人会以为你是神经病的。”Beno把身子挪到柱子旁边,脑袋靠着柱子,鼻尖指着花子的鼻尖。闭着眼。
“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。”她嘴角微翘,“你担心你自己好过啦。”
“我要担心什么?”Beno挑了挑眉毛。
花子伸出左手,指着透过树荫下来的两道光线,“你们现在就像这两道光,无限靠近,但始终不相交。”
Beno的眉心皱了一下,转过身去,叹了两口气。
“你不觉得你应该做点什么吗?”
“······”
“去把误会跟她说清楚啊!”
“······都快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又怎么样?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。”
“算了吧,我不敢再想了。就像你说的,两条平行线。”
“不对,是两条平行光线,虽不相交,但相互渗透着,如果放一块透镜在中间,就可以让它们重合。”
“重合?”
“看住我,”花子站到他面前,俯着身子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这样,高兴吗?”
Beno把手放在花子脸上,“为什么不高兴呢。我还有你啊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······”
“没有可是,我现在很舒服,很温暖。真的。不要再说了。”Beno握着她的手腕,用力握着。
“啊!好痛!”花子大叫一声。

花子的大叫一声,Beno想起她说过:
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没那么关心别人的感受多关心关心自己?

Beno放开手,“回家吧?”
“嗯。”

天气真是说变就变,刚才还热火朝天,就在他们两个走到半路上居然就“哗啦啦”地下起来了。
Beno拉住花子的手在雨中奔跑,水花溅起,花子说别跑那么快都把我的水花踩伤了!
笨蛋,下雨了!
慢点!
你想感冒啊!笨蛋!
我说慢点!
总算跑到一棟楼房下,花子说我说慢点你没听到吗?
拜托,下住雨啊小姐。
你跑那么快都踩伤我的水花了!
我不踩它这水花它连开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是我不喜欢。
行啦,待会雨小了我送你回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天空故意的,这场雨下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一点停的迹象。
看来,还有很久才会停。Beno望望天空。
花子这时候突然跑出去,外面哗啦啦的雨点像导弹一样炸在她的脸上手上,雨水迅速浸透了她的衣服,她就像西方的女神雕像一样,身上的轻纱若有若无。花子似乎很开心地在雨点的冲刷下舞动着。
Beno愣了一下,全身好像触电一样。
然后他也跑出去,拉着她的手,傻丫头,雨太大了,回来躲躲!
“不要!我喜欢这样的感觉!”
会感冒的!
我不管!
你怎么这么任性呢!你这样很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的!
你说我,那你呢?你不也是一样吗?你放不下放放你放不下她你又知不知道我和慧欣有多担心你!

雨似乎越下越大,哗啦啦的声音几乎盖过他们的呐喊。

······

Beno和花子湿漉漉地站在花子家楼下。
他拍了拍她的肩,捋了捋她耳边和额上的头发,说:“快点上去吧,回到家马上冲个热水澡,别感冒了。”
她点点头,“你也是。”转头就冲上楼。

······

晚上,花子躺在床上,灯没有开,窗外仍是哗啦啦的声音,她脑海里闪现过一句话:
花子,我爱你,无关友爱或情爱,就叫它第四爱吧,总之,我爱你。

今天同阿卿阿慧去南华寺,就这么短时间没见,居然就多了N处护栏和一处新殿,我们只能感叹中国寺庙发展的速度如此非同凡响!难怪嘛~人家是佛家圣地嘛~
感叹一下而已。

本来好端端的,哗啦就下雨了,都是海棠的错!

下午,同卿跑去慧家。海侃。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真爽!
然后出来买东西,半路上手机嘟嘟叫。短信。湛江师范学院。368年悠久历史。
要开始好好培养爱校之情嘹!爱校爱校!
:em112:呜嘘~

上午陪慧到医院去了一趟,看她妈。到处都是热的,唯独医院很清凉。
邻床是一个刚生了小孩的孕妇,她亲爱的在床边,小孩很Q,红红的皮肤,豆丁一点的小身子,紧紧握着的小小的拳头不停地挥舞,我伸手让她抓住我的手指。
真想抱一抱,亲一亲。
回程在车上的时候居然碰上另一个慧,她说哇你今天遇上两个慧很高兴吧!露出一排白煦煦整整齐的牙。
啊~很快就可以知道录取情况了!